早晨8点的美,在有条不紊中逃亡。
我忘了这张是我还是妳拍的,所以我都分不清楚这双手是妳的还是我的。
妳大概会笑话我说难道你这傻帽儿连手的粗糙细腻都分不出。
呵呵,真分不出。
我晓得不管是妳的手过于粗糙还是我的手太过细腻,都是违背常理的事。
妳又要笑我胡言乱语。
照片的情绪看样子是对的,情感饱满不敢说,至少没现世的疯狂欲望。
我要说的是,我就是那样坐在那儿,分心地听着店里的音乐翻转这辆模型,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就像我们融洽晚餐之后不甘心回家,不知道坐在音乐美好的小酒馆做什么,不知道翻转车模型做什么一样,
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来对妳。
我有时突然的胡言乱语,哪天你明白,我们就一起...
我想起这样的屋檐下漏雨的白天和落虫的夜晚
模糊的闭路电视和林忆莲的歌曲总是调情,于是在复习英文的台灯下总是稍许宽心
耳机线埋在课本下的痕迹如果肉眼能看见,必定早把书桌劈了两半
并且我已经没有把磁带全部摆放起来欣赏的习惯
好像已经不可能在露天的水龙头下冲凉了
衣服已在近十年前开始自己洗
这个年纪再也不会每周六定点到音像店报道
这副愤愤不平的身体再也听不到窗外奇怪的声音
我想起梦魇的夏日午后
我想起穿着短裤和拖鞋出走的夜晚
假使逃不出去,不逃了怎样?
你会不会捕捉到一种情绪,是早已过时的想像
例如会客室沙发上把无聊放好,监视整个空间的平静
这以外有些吵
由许多相似空间传播开来又组合起
抵达耳膜时成为优美的环境噪音
光线均匀,偶有微风
你会不会突然想起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
模糊面目,淡然性情
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
过着与你相较精彩的日子
就是这样一张沙发
你落座靠左那头看着那个人的表情
怎么说呢,专注的表情?或者加上慵懒的表情
你会不会觉得其实与之相识多年并坚守一份默契
时间呢,是在羡慕和自我平衡中溜过去
于是你想你不再需要被妒忌
决定入住一种被怜悯的眼光里
如此这般坐着不想出去
如果你参加拔河,要时不时去跳高;
如果你短跑,100米之后去跳房子;
最好四个项目轮番来。
倒是没强调张弛有度,也不要主张三心二意。
说的是这几个队伍,各有专长地秉持骄傲,却不出意外地也会有一幅嫉妒心肠。
力气大的嫌弹跳力好的,爆发力猛的嫌悠哉游哉的。
善良的把恶尽量丢掉的你,品相合格没有攻击性的你,最好要全能。
不为争第一,是为逃避人以群分之后亲密的尔虞我诈。
无法想象对面的楼正在发生什么,
我们局限于自以为辽阔的空间,局限了多数可能性。
对面的楼在发生什么呢?
永远枯燥永远新鲜。
由于诸多不可理喻的原因,好奇心渐渐屏蔽。
以我们所有的理解力生活在宇宙的一个小细节里。
接机路上我确实想到突然车祸死去。
那会儿阳光其实好,车里的张悬烦躁几百遍尚且悦耳,
周边几起连续追尾事件也并没把我引向对死亡的思考。
想法莫名其妙生发,不免让自己笑。
你还没出去走走,我还没学吉他,便利王的下一张还没发,更别提远方翘首的爸妈。
人生这般草草结束,比自行砍断双脚于地铁行乞还窝囊。
我心底并不如此晦暗,只唯恐自己成微不足道的小事端,
幸好车驶过农民扮相的刘翔电信广告牌时我又莫名其妙释然。
在这个报纸上公然写马英九很娘、陈珊妮在官网自称公主的地球上,我们好好活。
p.s.更正,刘翔的农民扮相是在EMS大型平面广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