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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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熟悉的别人的酣梦,
午时12:30,
梦境还萦绕在发梢挥之不去,
是某种莫名的大写意,
好像有惬意、激动、情欲、物质、无聊和诡异。
它们在我醒着的时候,
催促刷牙、洗脸、整理肿眼泡的繁琐动作。
时间像往常一样,
无所谓地溜过去。

好!一切准备就绪。
然后呢?
Moby的电子呻吟,
让我考虑怎样渡过这一刻清醒,
与下一刻清醒的距离。
Prada、Lenny Kravitz、偶像剧,
在我的后脑勺,
催促我向前跑。

穿过熟悉的别人的街道,
久违的太阳又落了下去,
梦境冲昏了我的头脑,
贝多芬的《月光》被我打扰。

酸雨落在我的鼻梁,
我闻到,
醉酒的喧嚣,
万宝路云烟氤氲的哀伤,
宝马车门下的美半夜凉初透腿,
电子乐的重复单调,
霓虹下的熙攘,
QQ头像的挣扎。

公共汽车和清洁工缓慢的步伐,
我站在陌生的别人的站牌下,
随时有可能爆炸。

冬至

  好久都不曾有冬天来到的感觉,因为好久都没有见到雪。
  所有的事物随着人的顺其自然越发地顺其自然,只因为有人说了一句“要过冬了”!于是感觉温度陡然降了下来;于是身上臃肿起来,皮肤下也臃肿起来。一开口空气便在眼前蔓延开来。
  听说昨天叫做“冬至”,说是冬至还必须吃饺子,好吧!就顺其自然吧!
  当昨天还把“冬至”作为笼统概念一直模糊到今天时,突然一阵暗喜,不是一直说要享受冬天吗?莫名等待之时,它已悄然而至。然而暗喜之后,又陷入泥沼。
  回想每年的冬天,除了等待的那一刻,余下的只有窃喜后的小小余温。每年都重复温习几个画面。冬天夜幕,一个人的房间,一段温暖的钢琴,一杯热开水,一束束窗外灿烂绽放的烟花。
  年复一年,还是冬日夜幕,一个人的房间,另一段温暖的钢琴,一杯热茶,一支烟,一束束、一束束窗外灿烂绽放却霎时无踪的烟花。
  一切还是在顺其自然,却不知其驶向何方,摸不到脉搏。还是一个人,换了一件衣服,装饰了一支烟而已,还是在等待暗喜后的落寞。
  抬头却发现,一切都已顺其自然成另外一个陌生的模样。

幸 福

[img]http://www.zjsdesign.com/tbbs/uploadImages/200451321582411511.jpg[/img]有人说,人在这个世界上是以单个存在的,只身单影地孤独终其一生。我胆怯地举起双手表示赞同,把双手缩回口袋的一刹那,我却猛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叫做“幸福”的东西。它存在于我冰凉的双手和裤兜之间的缝隙。是一种温存,一种感动。顿时,四肢间的暖流齐汇于胸膛,我微笑着,幸福地打了一个冷颤。
  不止一次的孤独旅行。这种“旅行”,没有飞机,火车,汽车予我乘载。没有纽约繁华街道,伦敦庄严古堡,九寨绿色湖水。我用我的双腿,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,无数次的“旅行”,从身边极熟悉的景色中汲取陶醉。四周如井壁的高楼,成荫的绿树,对对情侣,小孩的嬉闹,篮球掷地之声,夜色,夜色中的霓虹,猛烈的心跳……
  从一次一次平淡中,我竭力地寻找到我无限欲望中的一小部分。一种小小的幸福,让人无限联想和感慨的幸福。
  我是孤独的吗?是!你是孤独的吗?……是!虽然你不愿承认,你有千万的理由否认。你说,我有一个相守的恋人,一个可以让我迷醉的酒吧,一份高薪的职业,一个温暖的巢穴,一个美梦……那背后是什么?我有所保留,我想你比我更清楚。
  孤独,存在于恋人的嘴齿之间,酒吧内喧嚣一角,碰杯后的一个无言的眼神,下班后收拾的一瞬间,它甚至存在于家中的每一寸空间,它一分一秒地朝你袭来,把你逼到软绵乡,然后只剩下脱去外套的你的身体,疲惫的躯体和一个清醒的头脑,你的一个美梦把四周充斥着的孤独阻挡……
  我要说的是“幸福”,为什么要大肆渲染“孤独”?因为只有孤独以后,才有幸福!
  当我把自己定义为“孤独”之后,我知道,我将要享受幸福了!幸福,存在于过程之中;幸福,是你的放射,他人的反馈。
  比如,接吻之中,啤酒穿过喉咙,看到取款机屏幕中位数的余额,入眼以后……
  不要因为孤独而说得自己渺小,平凡,在这个世界上,你是不可或缺的,你带来的影响是不可想象的。
  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在酒吧里唱起一首歌的时候,有一个坐在角落的陌生人会因你的歌声黯然落泪?当你手捧一本书坐在阳光下时,会有人因你的专注而拿到硕士学位?当你有一天衣着性感地坐在餐厅,会有人对你凝视良久的人在这一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春梦?……
  原来你,原来我,都是如此重要。
  原来你,原来我,都会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忘掉,然后在幸福的时刻将自己拾起。
  原来你,原来我,不止享受着孤独。
  原来我们,是如此地幸福。
( 《失乐园》原声音乐时间)

彼岸

  上天给予每个人奔赴彼岸的权利。二十年中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,上天点化了我的觉悟中,于是我有了奔赴彼岸的权利。我引以为豪,在大脑开化中愈来愈紧地将这权利抓住,小心谨慎地生怕被人夺了去,或者它自己溜走。它成了一个甜美的梦。
  上天给予每个人抵达彼岸的愿望。在二十年中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之后,依旧稚嫩的我美梦初醒,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彼岸的对岸。抬眼望去,却望不到彼岸。原来两岸的距离如此遥远,远得让我忘了我其实一直站在彼岸的对岸。
我闭上眼,用力回忆我做过的梦。一点甜,一点涩而已,其余的怎么忆也忆不起。我把这些遗忘的叫做“淡”。
我睁开眼。“哦!”我惊觉,我的双脚在这二十年中从未曾动弹。低头看时,已是杂草丛生。原来这二十年,我的肢体竟没动弹过一下,只剩脑子在自转!我竟如同植物人一般!
眼前是一片深绿色的湖泊,波澜不惊,沉寂如死水,沉寂如其内里隐藏着一头庞然大物。水面以上是迷雾迭起的屏障,他在我视线范围内的某一条模糊的线,阻挡了我眼睛的去向。
我倏地缩回视线,却侥幸地发现,我视野所及的湖面,没有一只船可供我乘载。哪怕是一叶扁舟,一排竹筏,那种侥幸的喜悦存在我的嘴角半秒便消失无踪了,换做一脸的黯然神伤。
乘着二十年之后的希冀,我依然捧着抵达彼岸的愿望,并急切希望它要么腾飞,要么坠地摔个粉碎。它成了一个窒息的梦魇。
我站在彼岸的对岸,手捧愿望,依稀看见彼岸的微光!

隐藏的炮弹

红的,在闪耀;
白的,在跳跃。
脸是战场,
手是敌人。
红的,变白的;
白的,被消灭。
还有的,在战场酝酿。
它们,蓄事待发。

抑郁症

  我用淡漠的眼睛,注视现在扭曲的姿势,让音乐充斥着大脑,并随时希望脑中的一个鼓点,一句弦乐或是一排山倒海的合成器效果,能引导我手中的铅笔作一次飞行。
  我用侥幸的心理,等待现在扭曲的姿势,能够让我的带着轻佻舞步的心脏睡着,并且带着甜美的梦;等待它让回旋在我表皮的无限膨胀的热量缓慢释放出来,让它跳脱躯壳的束缚,自由摆动肢体;等待被高级防盗门紧锁的喉咙和胸膛,经历一次十足快感的洗劫。
  这个扭曲的姿势,彷如一个被强奸却未遂的姿势。那种感觉是不言而喻--反抗夹杂着渴望。然而,这个懦弱的强奸犯,却系好刚刚慢条斯理地卸下的皮带,有条不紊地整理好刚刚穷凶极恶的仪容,带着嘲讽的微笑和傲慢的步伐离我远去。
  这其实是一个自我强奸者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注视着这个扭曲姿势的我——自己。
  等待被缓解的幻想又一次落了空。我于是去他妈的一个鼓点,一句弦乐,一片排山倒海的合成器效果!我于是拿起铅笔,用另一头敲击纸张,随着贝司沉闷而有力度的弹击。
  于是,扭曲的姿势被无奈地解开,又随时准备某个时候的下一次的再次交合。
  我将收拾好铅笔和纸张,我将努力地站起身,挺直我的腰杆,我将用力地拍打我那虚弱不堪的轮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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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lph & Joseph

[img]http://www.zjsdesign.com/tbbs/uploadImages/200451321582411511.jpg[/img]

我喜爱英国,
出于各种偶尔感性的理由。
或许是绅士气质的英伦摇滚,
抑或是莎翁引导的实力派演员,
甚至只是用彩色蜡笔涂出的米字旗。

所以我艳羡Ralph & Joseph,
出于一种时常感性的理由。
我不知道他们听不听英伦摇滚,
但我确切地知道他们左手卷着莎翁的剧本,
右手举着米字旗闯进了好莱坞。

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听起来是很让人受不了的,
比如说“英国病人”和“莎士比亚”姓同一个姓——Fiennes,
同样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,
同样拿着巨额的工资。

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忍受,
忍着忍着我们就忘了需要悲痛,
因为世界在给我们刺激的同时,
不忘给我们麻人比黄花瘦醉剂。
比如Ralph & Joseph漂亮的脸蛋。
比如我们正吃着爆米花在电影院,
专著着那两张脸的一颦一笑。

所以我还是喜爱米字旗、英伦摇滚,
还有Ralph & Joseph,
因为他们告诉了我,
怎样平衡浪漫和残酷。

我恨你!

你为什么对我怒目而视,
我只是规矩地走我的路;

你为什么在我走近你的时候,
开始在嗓子眼里发出低声的撕吼,
我只是略带恐惧地朝你瞥了一眼;

你为什么在我经过你之后,
才开始驻足原地大声对我叫唤,
我只是小心翼翼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向正前方,
用余光审视你;

你为什么不在我将要经过你的时候,
用你无端恶毒的眼神和歇斯底里的尖叫,
挡住我的去路,
我只是会蜷缩在原地,
捧着一张苍白的脸;

我为什么不随意地蹲下身,
捡起一块石头朝你砸去,
你只是会在我蹲下的那刻,
夹着尾巴跑掉?
还是要在我把石头举起的时候跑掉?
或是要在我举起石头的同时,
用和你同样恶毒的眼神盯着你,
你才会跑掉?

可是我现在经过了你,
你我都满怀愤怒,
为什么你能够莫名其妙地朝我略微发泄了一下,
而我只能憋着一块石头,
用余光审视你而且逃一样地离你远去?

缝纫机奏出的Bossa Nova

她的生活从两条麻花辫开始,
当裁布的剪刀将那两条好看的辫子修饰去以后,
她才发觉,真正的生活开始了。

它铺在了每天脚踏着的缝纫机上;
烙在了每天相对的丈夫严肃的脸上;
它在四个嬉笑打闹的儿女们中间蔓延扩散…

她开始紧收每一个毛孔,
每一寸肌肉,
张开了那双鲜艳的手,
为那与幸福毫无瓜葛的时间量体裁衣。

当那台老式的缝纫机光荣地退居而线;
当丈夫严肃的表情在一张黑白照片上化为永久的微笑;
当四个儿女站在了嬉笑打闹的儿女们中间…

她已经被放大了每一个毛孔,
每一寸肌肉,
张开了那双黑白的眼,
为那与时间毫无瓜葛的幸福量体裁衣。

北京一号

中国,角落,家,夏日。
很久没见面的早晨8点钟的太阳。
阳光透过生锈的窗,
给饭桌上的剩菜加上温度。
这是一个寂静的早上,
虽然楼上小女孩的电子琴已经在弹奏着《九九艳阳天》,
虽然习惯早起,将要忙碌或闲适一天的邻居们,
已经隔着墙壁在作每天必不可少的寒暄…
虽然“北京一号”的叫卖声从远处传来。
但是奶奶已经将零钱准备好,
向迎着早晨8点钟的太阳的卖卫生纸的小伙子迎了过去。